Land Below the Wind
风下之乡
1938 年,作家阿格尼丝·凯斯随从事林务工作的丈夫哈里·凯斯,进入英属北婆罗洲东南部的河流与雨林。
他们从山打根(Sandakan)出发,沿海岸南下至斗湖(Tawau),由卡拉巴坎(Kalabakan)换独木舟逆流而上;翻越分水岭后,再顺夸穆特河(Kuamut River)与京那巴当岸河(Kinabatangan River)回到海上。
Land Below the Wind
1938 年,作家阿格尼丝·凯斯随从事林务工作的丈夫哈里·凯斯,进入英属北婆罗洲东南部的河流与雨林。
他们从山打根(Sandakan)出发,沿海岸南下至斗湖(Tawau),由卡拉巴坎(Kalabakan)换独木舟逆流而上;翻越分水岭后,再顺夸穆特河(Kuamut River)与京那巴当岸河(Kinabatangan River)回到海上。
山打根(Sandakan)
1938 年 6 月初
山打根山坡上的 Newlands 是凯斯夫妇生活、写作和林务工作的基地。远征计划曾三次搁置,其中两次是暴雨令河道无法通航;真正出发时,Agnes 仍在发烧,却知道这次再回到花园小径时,身体与记忆都将不同。
今天的阿格尼丝·凯斯故居(Agnes Keith House)建于 1946—47 年。它在战后的原址上延续了纽兰兹(Newlands)的生活记忆,却不是 1938 年那座房子的原样留存。
“下一次再走上这条花园小径时……心里装满了我想要回味留恋的各种记忆。”
2016 中译本 · 短引
斗湖(Tawau)—塞巴蒂克岛(Sebatik Island)
远征第一程
他们在斗湖(Tawau)与石油公司地质学家 Winki 会合,随后乘一艘挂着黑黄船帆的 bagong 驶往塞巴蒂克岛(Sebatik Island)。城里穿的鞋袜被塞进船底,赤脚反而更适合这段水路。
Winki 要继续钻探试油孔,Harry 则收集树木标本。营地里,他们用立体镜看航拍照片:原本像鱼子酱和小虫的纹理忽然变成树冠、深林与河道。借来的轻帐篷和第一杯浓咖啡,也把日常生活推向了野外。
“我们把鞋袜脱掉,摊在船板上,舒服地光着脚。”
2016 中译本 · 短引
卡拉巴坎(Kalabakan)
1938.06.03
到了 Kalabakang,旅行工具彻底改变:队伍改乘当地制造的 perahu。船身约二十英尺长、底部浑圆,只容一人纵向坐下;行李必须精确码放以维持平衡,人的舒适从一开始就不在考虑范围内。
标本标签把 6 月 3 日钉在这里。旧拼法 Kalabakang 与现代卡拉巴坎(Kalabakan)指向同一河口,也标志着海岸航行转入内陆河网。
“大多数时候,我们蹲在船舱底部,蜷缩在行李中间……屁股一直泡在永远湿漉漉的船舱里。”
2016 中译本 · 短引
蒂高河(Tiagau River)
1938.06.06—06.09
雨几乎每天午后准时到来,帐篷还没从前一夜干透,下一场雨已经开始。Agnes 把等待搭营的自己比成一尊被小心搬进搬出的瓷观音;真正能让身体重新运转的,只是干衣服、热咖啡和一双干袜子。
急流处,船夫有时从岸边拖船,乘客则爬过湿滑的岩石;Unggib 甚至叼着点燃的烟斗游在船旁。到了上蒂高(Hulu Tiagau),水路才逐渐让位给徒步。
“三点扎营,从中午开始瓢泼大雨。太累了,不写了。”
2016 中译本 · 短引
洪水来临
蒂高河上游(Upper Tiagau)
Puasa 反复警告洪水风险。船队一面前行,一面把对洪水的担忧唱进节奏里。气候并非旅程的背景;它是随时能够改写路线和时间的力量。
水真正涨起来时,人们把帐篷、帐杆和那把醒目的蓝伞托在水面上。重新上路后,他们又接连闯过六道长急流;船夫在旋涡里推、拉、游、撑,每过一道,队伍都要靠岸把进水的船清空。
“船一直在进水,每过一次急流,我们都得把它推到岸边去清空一次。”
2016 中译本 · 短引
上比尤敦河(Hulu Biyudun River)
1938.06.11—06.12
在比尤敦(Biyudun)河谷,水蛭并不遵守“只到膝盖以下”的经验。不断检查皮肤、处理伤口、设法保住衣物,成了与找路同样实际的工作。
他们有时让行李走水路,自己穿过丛林。Agnes 越来越疲惫,跌进泥里时甚至感到生理性的厌恶;夜里听雨,她又从 Harry 的强壮与自己的柔弱中重新理解了这段共同承担的旅程。
“不过无论如何,我走过来了……这些,兴许比橡胶束身衣要珍贵呢……”
2016 中译本 · 短引
中纳帕贡(Middle Napagun)—纳帕贡河口(Kuala Napagun)
1938.06.14—06.16
水蛭伤口持续流血,衣服又无法在雨里晾干。Agnes 把这段旅程写成意志与身体之间的拉扯:精神仍想前进,身体却一次次滑倒在湿岩和泥地里。
离开中纳帕贡(Middle Napagun)后,熟悉的地名渐渐从现代地图上消失。队伍仍沿河谷向纳帕贡河口(Kuala Napagun)推进;今天只能顺着水系和日期,勾勒出这段穿越的大致方向。
“traveling with the will of nature, rather than against it.” “与自然的意志同行,而非逆势而行。” Agnes Newton Keith · 1939
夸穆特河(Kuamut River)
1938 年 6 月 18 日以后
急流把细长的 perahu 埋进白沫里,船不再只是交通工具,而像在水里挣扎的东西。到 Kuala Kuamut,治安官用仪式迎接他们,并把平日断案的公署让作住处;这里终于再次像一个码头和村落。
离开时,Agnes 刚换上最后一套干净衣服,便从松动的独木板上掉进齐膝的泥里。带着这份狼狈继续顺流而下,狭窄的夸穆特河(Kuamut River)很快汇入更宽阔的京那巴当岸河(Kinabatangan River)。
“经历了夸马特河的壮美,京那巴当岸河的下游便显得闷热、缓慢而泥泞。”
2016 中译本 · 短引
京那巴当岸河(Kinabatangan River)—苏禄海(Sulu Sea)
1938 年 6 月下旬
洪水扰乱了接驳:宾达山(Bintasan)的预定汽船三天前已经来过,又因无法确定等待多久而离开。雨夜里,他们只得向当地人借宿;第二天在拉马(Lamag)一带,泥岸上的鳄鱼又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河流。
他们终于见到小文的摩托艇,后面一字拖着九只 perahu,像水牛尾巴。船夫们高举船桨欢呼,水从衣服和笑脸上流下;再顺 Kinabatangan 驶入 Sulu Sea,海才真正把他们送回 Sandakan。
“I had forgotten the peace and rest of the sea.” “我已经忘了海洋的宁静与安歇。” Agnes Newton Keith · 1939
路线之外的书中世界
凯斯夫妇的横穿只是这片土地上众多故事中的一条线。阿拜连接 1935 年的电影探险,仙本那与拿笃连接东岸人物和航路;利尼迪斯则把 1938 年旅程拉回 1890 年一场被殖民报复放大的惨剧。
“这故事太可怕了。”我说。哈里答:“可正是因为这样的故事,你和我今天才敢在河上旅行。”
2016 中译本 · 短引
1935 年约翰逊夫妇拍摄野生动物的营地——属于另一场探险。
书中人物与海岸故事汇聚的东岸城镇。
原书地图与海岸叙事中的东岸坐标。
书中转述的 1890 年 Walter Flint 事件,是一段历史回声。
地图附记
01—13
卫星影像:Esri, Vantor, Earthstar Geographics, and the GIS User Community · 地图渲染:MapLibre GL J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