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当地特色美食的迷思

我这几天游览了上海、南京、杭州。每到一个地方,在去哪玩之前,我更先想到的是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品尝。

我对好吃东西的理解,主要分为两个方面,一是「正经菜」,对于这三个省份来说就是上海本帮菜、江苏菜、浙菜。八大菜系嘛,这是我的愿望清单里的一项,就是在有生之年把最正宗的八大菜系都吃一遍。另一方面就是各种当地小吃,比如我在重庆吃的酸辣粉、在成都吃的糍粑,确实比北京好吃。

这几天的游览下来,正经菜没怎么吃,就在杭州临起飞前吃了顿浙菜,感觉还不咋好吃。江苏菜和本帮菜,一是我的行程本来就挺难安排去大饭店吃饭的时间和心情,二是从菜品图片来看,食欲也比较一般,味道大约能想象出来,毕竟也不是一点没吃过。

本地特色小吃倒是真吃到一些,在上海有牛蛙面,这我确实是没见过。南京的“老卤面”,杭州的“片儿川”,都挺有意思。不过仔细想想,对我来说新奇的部分是这些食物的外貌和我见过的不太一样,但要说味道的话,可能刚一入口觉得新鲜,但仔细琢磨琢磨,其实并没吃到什么新的东西。我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一种真正「全新」的味道了,也许几年前在京都吃的无糖抹茶粉比较接近。

其实好吃与否,我倒不是特别在意。我只追求吃到我没见过的,没尝过的东西,我希望这样小吃是本地人非常爱吃的,这样我就通过这样食物,体会到了当地人的某种生活体验,这是我旅行的目的之一。

比如说,如果有人来北京旅游,问我吃点啥好,我首推一手卤煮、炒肝。一般来说没人觉得好吃,但我觉得你吃了这一口,也就代表你真的来过了,毕竟这东西出了北京就没有了,炸酱面和烤鸭在哪都吃得着。

经过以上这些思索,我对中国各地的特色小吃这件事,产生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。那就是,其实真正好吃的东西,早就被我们吃过了,都不需要特意去当地吃。比如,黄焖鸡米饭、重庆火锅、兰州拉面、沙县小吃、麻辣鸭脖……这些都是真正的国民美食。为什么这些小吃火遍全国?因为全国人民真的都爱吃。既然爱吃,店就会越开越多。

那么为什么有些「特别好吃的东西」只停留了在当地呢?我的结论就是这个东西还不够真正好吃,或者这些好吃的东西只是特别合当地人的胃口,再或者,就是这个所谓的「当地特色」还不够有特色。比如杭州的这个「片儿川」,某种意义上是一种打卤面。

只要这么一想,我如果再吃到「不那么好吃」的当地特色小吃,也许就更觉得更释怀了。如果有一样食物我平时没吃过,那他就大概率在我的味觉看来并不好吃。

由此推广开来,我对各种「祖传秘方」的观点也是一样的。如果某个秘方真的有超越正常药物的奇特疗效,那这种秘方一定是在市场的规模效应下,能赚到更多的钱。收专利费是不是比捂在手里赚的更多?

当然,我相信有些美食是更加特殊的,比如我想要吃松茸,那肯定是在云南吃新鲜的更好,海鲜也是同理。不论如何,对独特食物和其背后的独特体验的追求,是我在任何一段旅途中都愿意花大力气追求的。感官的刺激本是生物生存的本能,现在能被我们人类用作「无用」的享受,可谓是天赐的礼物,怎能不好好珍惜。

想起来一个事,我在冰岛旅游的时候,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是一个热狗,花了我好几十人民币,其实那个热狗和宜家一层卖的一模一样,反过来证明宜家的东西还真是北欧原味。比较遗憾的是,当时在冰岛没尝尝鲸鱼肉和鲨鱼肉,这东西可真是过了这村没这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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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.9.3 杭州萧山机场